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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名称

李法新诉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贤文庄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苗木补偿纠纷抗诉案

审结日期】【审理法院】【来源日期

 
【案 由】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字号】 (2002)民一抗字第1号 【审结日期】 2003.08.22

李法新诉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贤文庄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苗木补偿纠纷抗诉案

  【抗诉机关和受诉法院】

  抗诉机关:最高人民检察院
  受诉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基本案情】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法新,汉族,山东省邹平县韩店乡木王村村民。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贤文庄村委会村民委员会,住×××。
  法定代表人:吴建明,主任。
  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
  法定代表人:王世敦,主任。
  1992年2月1日,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贤文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贤文庄村委会)与其林业二队队长李曰海签订250亩果园目标责任管理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4年。1993年3月1日,贤文庄村委会与李法新签订《租地协议书》,合同约定:李法新租赁林业二队果园林间空地35亩(折实面积)用于培育树苗;租用期为1年,自1993年3月1 13至1994年3月1日;租赁费合计10500元,签订合同后于1993年3月10日交5000元,其余部分年底交清。林业二队在生产方面(如浇水、劳力)给予积极配合,李法新按时交纳电费。林业二队为李法新免费安排住宿,李法新一方的就餐人员按实际费用与林业二队结算。双方作业时必须保护好对方的作物安全。林业二队协助李法新搞好治安保卫,如遇外单位干扰,由林业二队出面处理。李法新在合同上签字,林业二队代表李曰海在合同上加盖个人印章。
  合同签订后,李法新先后交付给林业二队租赁费(包括水电等费用)共计15000元,并投资种植培育俄勒冈二型、新红星五代等良种苹果种树苗35亩,其中,李法新与林业二队约定所租南片林间空地按75%折实20亩,北片林间空地按60%折实15亩。
  1993年10月,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征用贤文庄村委会所属的林业二队经营的部分土地(包括李法新租用的部分土地)。林业二队根据贤文庄村委会的通知将其被征用土地上的树苗全部移走,并口头告知李法新腾地起苗,李法新按照林业二队的通知将35亩苹果树苗全部起走。经现场测量和图纸图片印证,开发区管委会实征李法新育树苗地22.73亩。1994年5月18日,开发区管委会与贤文庄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定,约定开发区管委会补偿给贤文庄村委会各种征地补偿费共计32852853.40元,其中,林间育树苗移栽补偿费每亩37500元。签订协议后1个月内,开发区管委会付给贤文庄村委会30%征地款,1994年12月30日前付40%,余款1995年8月3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截至1995年11月29日开发区管委会已向贤文庄村委会付款430万元。之后,李法新向贤文庄村委会要求支付树苗移栽补偿费,贤文庄村委会拒绝支付,李法新诉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审裁判】

  一审期间,因李法新和贤文庄村委会对征地占用李法新所租土地数量有异议,该院组织各方实地测量,由于开发施工致地形地貌辨认不清,开发区管委会和贤文庄村委会中途退场,一审法院凭李法新指认,丈量折实亩数为22.731亩。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李法新对其在租赁土地金培育的树苗享有所有权。开发区管委会依法征用贤文庄村委会土地并按政策对贤文庄村委会予以补偿,其中已包括李法新所栽树苗移栽的补偿费。林业二队与李法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开发区管委会征地应终止履行。贤文庄村委会应给付李法新被征用土地上的树苗移栽补偿费。李法新明知征地界限,但却盲从林业二队的口头通知,将未征用土地上的树苗一并起走,责任自负,其要求贤文庄村委会赔偿此项损失,不予支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济中经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贤文庄村委会支付李法新树苗移栽补偿费852412.50元,赔偿李法新经济损失48882元。李法新与贤文庄村委会均不服,提出上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李法新对自己在租赁的林间空地上投资种植的苹果树苗依法享有所有权,开发区管委会征地后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政策规定,应对被征土地上归李法新所有的苹果树苗给予移栽补偿,贤文庄村委会对该补偿费无权享有,贤文庄村委会拒绝支付李法新应享有的树苗移栽补偿费属于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在确定本案案由上虽有欠妥之处,但将贤文庄村委会列为本案的被告,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是恰当的,但原审法院在计算经济损失的数额上有误,应予纠正。开发区管委会未直接侵害李法新苗木移栽补偿费的享有权,原审法院将其列为本案被告不妥。鉴于开发区管委会尚欠贤文庄村委会绝大部分各种征地补偿费未付,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应将其列为第ZA。由于林业二队通知错误,使李法新起走未征用租赁地12.269亩上的树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李法新可另行起诉处理。1996年6月16日,该院作出(1996)鲁经终字第306号判决: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济中经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贤文庄村委会赔偿李法新经济损失48882元的内容;维持其中关于贤文庄村委会支付李法新树苗移栽补偿费852412.50元的内容;贤文庄村委会赔偿李法新经济损失135712.61元;贤文庄村委会在判决送达10日内不能支付李法新上述款项时开发区管委会从其欠付贤文庄村委会的征地补偿费中直接付给李法新上述款项。
  李法新、贤文庄村委会均不服二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组织各方当事人,在相应地图上,由李法新的委托代理人执笔,划出其南北片租赁地和开发区征用地的四至,贤文庄村委会林业二队认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省建材测绘院采用微机成图计算进行鉴定,结果为征地实际占用李法新所租间作林地21.54亩,按照李法新和林业二队的约定比例折实亩数为14.82亩。就每亩苹果树幼苗株数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省果树研究所鉴定,结果为:每亩用种量为2.5斤,成苗率约94%,计1.1万株左右,可出一级苗9000株左右;移栽接芽出苗率为每亩6000—7000株。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法新和贤文庄村委会林业二队签订的租赁协议事先未告知贤文庄村委会,事后无贤文庄村委会追认的证据,况且违反了土地租赁须经土地管理部门登记批准的法律规定,该租赁协议无效。林业二队是贤文庄村委会的内部生产组织,对外引起的民事责任应由贤文庄村委会承担,李法新与林业二队签订的租地协议虽然无效,但其在所租林间空地上投入了一定资金和劳务,对所种植的树苗仍享有所有权,该土地被征用之后,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政策规定李法新应得到适当的树苗移栽补偿费,该部分补偿费贤文庄村委会不该享有,李法新提出应按开发区管委会和贤文庄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征地协议所确定的每亩37500元的标准进行补偿的要求,不予支持。因为开发区管委会给予贤文庄村委会的苗木补偿不仅考虑到林间所种树苗品种不同和价格不同的因素,还考虑到因国家征用耕地补偿偏低而适当增加苗木补偿的因素;其次,省物价局和省财政厅对苗木移栽补偿有专门规定,应执行该规定;再次,李法新依据无效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与贤文庄村委会享有同等价格的补偿,贤文庄村委会提出应按其和林业二队结算的标准进行补偿的主张,因属内部结算亦不应得到支持。对李法新的树苗移栽补偿,应按技术部门鉴定的折实亩数和每亩株数,以山东省物价局和山东省财政厅1992年发布的(1992)鲁价涉字第280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幅度内确定适当的价格予以补偿,原审在果园地形地貌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组织现场丈量,贤文庄村委会、开发区管委会中途退出,且对测量结果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勘查测量和折实,即确定赔偿的亩数证据不足,应以再审时委托专门机构鉴定的结果为准,开发区管委会与贤文庄村委会是土地征用关系,其补偿主体是贤文庄村委会,开发区管委会和李法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既不是本案的被告,亦不应是本案的第三人,原审列开发区管委会为第三人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开发区管委会应退出本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2月4日作出(1996)鲁经再字第145号民事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贤文庄村委会支付李法新苹果幼苗移栽补偿费202037.75元及利息。

 【抗诉及其理由】

  李法新不服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2002年2月2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抗(2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理由如下:
  1.终审判决认定开发区管委会应补偿李法新育苗面积的折实亩数为14.82亩的事实错误。一、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经现场测量,均查明开发区管委会所占用李法新的育苗面积的折实亩数为22.73亩,与开发区管委会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贤文庄村委会一期道路征地地上附着物清理登记原始记录的折实面积22.736亩基本相符。另有山东省济南市测绘院于施工前1993年4月航拍的正视影像照片、山东省测绘院1994年5月航拍的遥感底片影像照片和具体施工人员的证言所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终审法院认定开发区管委会实际占用李法新所租间作林地21.54亩,折实亩数为14.82亩,属认定事实错误。
  2.终审判决认定应补偿李法新苹果幼苗移栽补偿费每亩补偿费为13632.77元,缺乏法律依据。终审判决已认可了李法新对种植的树苗仍享有所有权,因树苗移栽补偿费贤文庄村委会不该享有,征地协议确定间作树苗每亩补偿37500元。因此,对李法新的幼苗补偿费应以每亩补偿37500元为准。终审判决以开发区管委会给予贤文庄村委会的苗木补偿是因为考虑林间所种树苗品种、价格不同及因国家征用耕地补偿偏低才增加苗木补偿费用的,以及应该执行山东省物价局和财政厅有关苗木移栽补偿规定和李法新依据无效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能与贤文庄村委会享有同等价格补偿为由,判决每亩补偿费为13632.77元,缺乏法律依据。

  【再审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受理抗诉后,于2003年7月18日以(2002)民一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提审,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3年8月1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再审法庭支持抗诉。最高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过程中,经合议庭主持调解,李法新和贤文庄村委会达成调解协议,开发区管委会对协议予以认可。2003年8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2)民一抗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1.贤文庄村委会在按原再审判决已补偿李法新202037.75元及利息的基础上,再补偿李法新20万元,自调解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一次付清。2.对其他问题双方当事人互不追究,亦不再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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