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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名称

跃恒发展有限公司诉深圳市建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建房合同纠纷案

审结日期】【审理法院】【来源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03)民四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跃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礼顿道21-23号均峰商业大厦10楼A座。
法定代表人:张士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母健荣,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军,女,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深圳大学法学院教师,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油路2336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建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2118号建设集团大厦11楼。
法定代表人:郭朝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亚东,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跃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建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瓴公司)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01)粤高法经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玧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翔承办,代理审判员陈纪忠参加评议,代理书记员傅晓强进行法庭记录,于2004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跃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母健荣、黎军、被上诉人建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朝田、委托代理人蒋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991年7月12日,跃恒公司与原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信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跃恒公司同意中农信公司参与投资建设《民航综合营运楼》项目,由跃恒公司与土地合作方签署协议,本年内取得政府有关部门对项目的正式批文。在项目报建手续齐备后,双方签署正式投资合作协议书。2、中农信公司预付《民航综合营运楼》项目投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一个月内汇入跃恒公司指定的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耀公司)帐户;跃恒公司确保中农信公司在项目批准后拥有上述项目30%的投资建设股权,不向中农信公司另外收取项目转让费;具体合作条件,在双方签署正式合作协议时确定。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的代表郭朝田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房地产业务专用章”。
1991年7月19日,跃恒公司与深圳机场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机场公司)签订了《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合同书》,约定由机场公司提供位于深圳市深南中路与上步南路、南园路交汇处、深圳市政府西南侧、总用地面积26 475.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跃恒公司提供本项目所需的资金不少于港币2亿元;本项目建成后,机场公司享有±0.00以上2万平方米及按双方建筑面积比例分配的架空层面积的民航主楼1幢。跃恒公司享有除上述民航主楼外的其余辅楼。
1991年11月18日,跃恒公司与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签订了《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协议》,约定:根据跃恒公司与机场公司签订之合同及跃恒公司与物耀公司签订之委托发展管理协议书,跃恒公司同意分出跃恒公司在合作合同中的30%股份给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同时认可并执行合作合同条款和管理协议书,享受并承担合作合同乙方和管理协议书中甲方之相应股权的权利和义务。双方补充下列条款:一、合作合同中投资款乙方按期承担30%,该款项之不低于70%的比例,须在香港支付港币(跃恒公司在香港专用港币户口为香港上海汇丰银行礼顿道分行跃恒公司,NO:489-7-003697),其余在深圳以人民币支付,(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国贸办事处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帐号:261209918),上述投资均以年息8%计入成本。二、该项目中由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承担的下列款项中超越30%的垫付款项均以年息(单利)15%计入成本,在回收时对该等款项首先还本付息。1、补偿费人民币2000万元的50%,约计人民币1000万元。2、拆迁费预计人民币1100万元的50%,约计人民币550万元。3、土地费、配套费预计人民币4890万元的50%,约计人民币2445万元。三、跃恒公司负责提供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进行本项目工作和活动之便利,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取得管理费用为建造费之0.6%(2%×30%)。……六、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将获得本项目税后纯利的30%。等等。跃恒公司的代表张士慧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跃恒公司的印章,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的代表郭朝田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房地产业务专用章”。
1998年1月17日,中农信公司与豪耀物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耀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深圳<民航大厦>项目股权协定书》,约定:一、中农信公司于1993年5月拟将深圳《民航大厦》项目30%股权有偿转让给豪耀公司,因相应股权的土地使用证未能办理到豪耀公司名下,豪耀公司亦未付清余款,约定协议条款难以如期履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该协议,并照会跃恒公司。二、豪耀公司为承接《民航大厦》项目股权于1993年付给中农信公司人民币3290万元款项,参照当地一般房地产项目同期投资回报,由中农信公司负责偿还豪耀公司;具体金额待双方商定后,另行结帐。豪耀公司保证不单方面向跃恒公司要求其权益。三、双方一致确认:中农信公司仍然拥有深圳《民航大厦》项目30%股权。依据1991年11月与跃恒公司签订之《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协议书》,中农信公司有权向政府有关部门申办合法手续。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中农信公司在该协定书上加盖了其公司公章以及“刘身利”私章。
1998年2月23日,农业部财务司、中国建设银行托管中农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简称深圳建行)发出了《关于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有关事项的通知》(两置办发[1998]5号),称:鉴于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主要以金融手段开展房地产业务,金融资产与非金融资产兼而有之,大量投资集中在深圳市,并已成立建瓴公司,为便于属地管理、清收债权,经研究决定: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负责经营运作的资产划归深圳建行管理,其中的非金融资产(含投资股权、在建工程等)由建瓴公司经营运作,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人员随同资产相应安置,深圳建行负责收回其债权。
1998年6月2日,深圳建行向跃恒公司发出了深建银函字(98)第116号《关于原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股权转由深圳市建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接的函》,称:根据两置办发[1998]5号文的精神,原中农信公司在“民航大厦”项目的30%股权转由建瓴公司承接,请贵公司与其补办相应手续,并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批准。
1998年7月3日,跃恒公司向深圳建行出具了《承诺书》,称:贵行“深建银函字(98)第116号”收悉。尊重贵行的通知,敝司承认原中农信公司在“子悦台”(原民航大厦B、C段)项目30%股权转由建瓴公司承接。
1998年9月15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双方就合作建设深圳民航营运楼B、C段(现更名为“子悦台”)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其中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双方按比例共同出资,共同开发,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其中跃恒公司拥有本项目70%的股权,即承担本项目开发经营所需投资的70%,并享有本项目完成后物业产权的70%或者实现利润的70%;建瓴公司拥有本项目30%的股权,即承担本项目开发经营所需投资的30%,并享有本项目完成后物业产权的30%或者实现利润的30%。
1998年9月15日,跃恒公司、建瓴公司联合向深圳市规划国土局递交了《关于申请批准合作建房的报告》,内容为:根据土地使用权出让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跃恒公司拥有原民航大厦B、C段(现名“子悦台”)的产权。1991年11月跃恒公司与中农信公司签订《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的协议书》,双方履行协议已实际投资建设。1997年后,中农信公司被中国建设银行接管,原中农信公司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联合工作组办公室、深圳建行均发文,明确原中农信公司在民航大厦B、C段的30%股权由建瓴公司承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经友好协商,已就“子悦台”项目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书,现合作双方特向贵局申请批准此项合作建房,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1998年11月25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共同向招商银行离岸部出具了《请予认同<子悦台>项目合作建房的函》,称:“子悦台”(原民航B、C段)系跃恒公司于1991年与“民航”合作开发的项目,1997年8月跃恒公司获独立房地产证,鉴于历史原因,1998年9月15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并于9月18日联合向市规划国土局申请批准此项合作建房。由于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已向招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市规划国土局尊重招商银行权益,在批准合作建房前须获得招商银行的许可。9月15日敝两司的《合作建房合同》内容已明确:“贷款为双方共同负债”;敝两司重申:招商银行原有抵押权益不变,原《贷款合同》中原借贷关系不变,原抵押物(深房地字第0103989号土地)亦不变。为顺利解决批准此项合作建房手续,按市规划国土局审批部门的要求,烦请招商银行出具文字表示:对于上述合作建房无异议。
1998年12月15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复函跃恒公司、建瓴公司,称:根据《合作建房合同》第三条,合作双方利益分配方式采用股权分成,不属合作建房审批范畴,故我局不予受理。
2000年12月28日,建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1、在双方向国土局呈交《关于申请批准合作建房的报告》后,跃恒公司单方面向国土局申请房产预售并取得当时主管副市长王炬的特别批示,干扰合作建房的审批,致使国土局以“合作双方利益分配方式采用股权分成,不属合作建房审批范畴”为由不予受理。经交涉,国土局又表示:将合同中“股权”字样改为“产权”后,即可按合作建房审批。为此,建瓴公司致函跃恒公司《关于重新申报“子悦台”项目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函》,跃恒公司却对此置之不理。跃恒公司不履行合作建房合同中约定的“办理合作建房批准手续”的义务,蓄意阻挠建瓴公司在该项目中取得合法地位,显然是违约行为。2、该项目自1991年双方合作以来,原中农信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于1991年11月20日前即已投入人民币7000万元,该项目地价和配套费合计约5178万元也是全部由原中农信公司投入,跃恒公司在该项目中几乎没有自有资金投入,致使项目反复停工,跃恒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使建瓴公司蒙受的巨大损失,应由跃恒公司赔偿。3、1997年3月17日,跃恒公司以本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建筑物作为抵押向招商银行借款2亿元港币,因跃恒公司未能依约偿付本息2.3亿元,招商银行于2000年5月向原审法院起诉,查封了该项目全部土地、房产。该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建瓴公司利益,致建瓴公司蒙受的巨大损失,应由跃恒公司负责赔偿。综上,跃恒公司既未依合同约定办妥合作建房报批手续,又未按约定比例对项目出资,致使项目长期停工,已给建瓴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建瓴公司与跃恒公司之间的联合投资合同关系,退还建瓴公司投入的本金利息;2、跃恒公司给付因违约给建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及可能发生的评估、审计费由跃恒公司负担。
在履行本案合同过程中,建瓴公司认为原中农信公司已向跃恒公司投入了下列款项:1、1991年8月12日,中农信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到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国贸办事处(简称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76440帐号1000万元人民币,收款单位名称为“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建瓴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显示“汇款用途”一栏空白,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收款通知》则在“用途”载明“货款”。2、1991年11月6日,中农信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到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76400帐号3000万元人民币,收款单位名称为“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建瓴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收款通知》均在“用途”一栏载明“借款”。3、1991年11月16日,中农信公司汇到物耀公司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号3000万元人民币。物耀公司于同年11月23日向中农信公司开出了一张金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的《收款收据》。4、1991年11月14日由北京达明信息技术公司汇入物耀公司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金额为821,600元,并由物耀公司于1991年11月20日向中农信公司开出《收款收据》。5、1991年11月19日,沈阳市康阳房屋开发公司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700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建行办事处261276440帐户,物耀公司于1991年11月30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6、1992年4月28日,物耀公司向中农信公司开出了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于同年4月28日汇入1000万元人民币。7、1992年5月25日,中联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34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物耀公司于1992年5月30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8、1992年6月18日,南海县新联有色金属材料厂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890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物耀公司于1992年6月24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9、1992年9月2日,海口东方实业公司受中农信公司的委托,将460万元汇入物耀公司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10、1993年3月27日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委托深圳爱利国医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帐号:0128010019279)和深圳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帐号:0128010021108)同时汇出250万元和50万元两笔款项,汇入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在中行深圳分行营业部银行帐户(帐号:0101010007196),对帐单编号:(1)TRS1092811214;(2)TRS0260451215。以上款项共计10,466.16万元人民币。
对于跃恒公司是否收到了上述款项,在2001年9月6日进行质证时,跃恒公司确认其已收到了第一笔款项,即1991年8月12日的1000万元人民币,第二、第三笔款项只能确认其中的一笔,其余款项均不予确认。2001年9月19日,跃恒公司提交了《就“建瓴”公司提供之有关证据的异议》,对建瓴公司提供的上述付款依据提出了如下意见:一、经9月6日当庭核实后,我司确认部份:1、91年11月16日3000万元;2、92年4月18日1000万元。二、对建瓴公司代中农信公司提供之证据不确认之部份:(一)代他人往来之款项,我司不予承认:1、91年11月6日之3000万元:票据摘要上已标明用途为“借款”,故不能与“民航大厦B、C段”投资混为一谈,且此款为“深圳物业发展总公司”开出的收据,与我司无关。我司对此笔金额不能予以确认。2、91年8月12日之1000万元:票据摘要栏标明用途为“贷款”,此款为“深圳物业发展总公司”开出的收据,“物业”既然已开出收据,说明此笔款项是为其所用。同样,我司对此笔金额不能予以确认。(二)收据开出单位不是我司,我司不予承认:1、92年5月25日之400万元;91年11月20日之82.16万元;91年11月26日之700万元;92年6月18日之890万元。①此四笔款建瓴公司只出示了失真的所谓我司“收款收据”,没有其汇款凭证;②此四张收据与事实不符:财务专用章为“物跃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而当时我司全名为“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因此,该四张收据失真,不具备法律效力,对此四笔金额我司不予确认。2、92年9月2日400万元;92年9月11日40万元。此两笔性质同前款,财务章与当时我司名称不一致,故此两张票据也属失真。且此两笔假证据款项,建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朝田先生在“华苑”项目“康利案”中亦重复提供过,此两笔款项我司不予确认。(三)没有任何凭证的款项,我司无法确认:93年3月27日之250万元和50万元。建瓴公司对该两笔款项未提供任何证据,我司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我司只收到原中农信公司4000万元,而实际我司代其付出81,677,590元(经9月6日当庭确认59,087,590万元及“华苑案”判决确认中农信公司投资2259万元),其尚须返还我司41,667,590元。
跃恒公司认为其代中农信公司付出了81,677,590元,具体包括:1、1991年11月16日付给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投资款10,821,600元,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同年11月10日开出了《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物耀公司往来款10,821,600元。2、1991年11月7日,郭朝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物耀公司汇出人民币700万元,汇往佛山建行由佛山城区城市信用社收。同日,物耀公司根据郭朝田的委托将700万元汇到佛山城区城市信用社,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亦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700万元的《收款收据》。3、1991年12月13日,郭朝田经手签收了一张汇票,收款人为保险公司证券部,金额为420万元。4、1991年12月13日,郭朝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物耀公司拨付人民币120万元由省八建宝安分公司收取。跃恒公司于同日信汇120万元给省八建保安分公司。5、1991年12月14日,郭朝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物耀公司拨付人民币400万元汇往佛山建行,由佛山城区城市信用社收取。同日,物耀公司根据郭朝田的委托将400万元汇到佛山城区城市信用社,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亦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400万元的《收款收据》。6、1991年12月14日,郭朝田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物耀公司拨付人民币300万元,由宝安国达实业公司收取。同日,物耀公司根据郭朝田的委托将300万元汇给宝安国达实业公司,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亦开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300万元的《收款收据》。7、1992年5月19日,郭朝田以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的名义向物耀公司出具一份函,称:因我方项目发展需要临时周转人民币1000万元,请拨付(广东)省八建宝安分公司,开户银行:宝安建行布吉办事处,帐号:12-23300020,我方将尽快补齐应投入资金。同日,物耀公司将1000万元汇给了省八建宝安分公司,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5月27日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1000万元的《收款收据》。8、1992年4月20日,物耀公司付给了海口湘琼工贸公司深圳展销部购房款2,565,990元,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4月20日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2,565,990元的《收款收据》。9、1992年9月7日,郭朝田收到了物耀公司转帐支票一张,金额为300万元。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9月8日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转帐支票一张、金额300万元的《收款收据》。10、1992年8月,郭朝田以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的名义向物耀公司出具一份函,称:急于周转,请按临行前所说,电汇广东省阳西县农业银行500万元。收款单位:阳西县农业银行,开户行:阳西县人民银行,帐号:0242001,用途:代中农信公司还款。同年8月7日,跃恒公司电汇500万元给阳西县农业银行。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8月13日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代转款500万元的《收款收据》。11、1992年11月14日,郭朝田要求物耀公司急付广东省八建宝安分公司占用道路押金16万元。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于同日开出了收到物耀公司转帐支票一张、金额16万元的《收款收据》。12、1993年1月5日,郭朝田向跃恒公司出具一份函,称:兹有谢惕广先生前来领取港币200万元支票,烦请验明身份证件后交接。后跃恒公司根据郭朝田的要求将200万元支票交付给了谢惕广。13、1991年3月5日,深圳市嘉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出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物耀(中国农村信托投资公司)注资入股金578万元。14、1991年6月26日,深圳物耀公司电汇22万元往来款给中农信公司,中农信公司于同年9月19日开出收到物耀公司交来还投资款22万元的《收据》。15、在原审法院(2000)粤高审监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中农信公司与跃恒公司确认中农信公司投资华苑大厦的投资款为2259万元。
2001年9月13日,建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代中农信付出凭证>的异议》,认为跃恒公司提供的《代中农信付出凭证》将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其中第3项和第12项凭证都不是原中农信公司收款,既非中农信公司委托,亦无中农信公司收据,付款人与收款人完全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10项和第15项凭证系原中农信公司与跃恒公司合作的《华苑大厦》项目中投入人民币2759万元,从中划转阳西农行500万元,在(2000)粤高审监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这与本案风马牛不相及。第13项和第14项凭证系跃恒公司收到原中农信公司人民币600万元以后按当时汇率以人民币578万元(折合美元100万元)代中农信公司投入嘉联公司认股,余22万元人民币退还中农信公司,显然与本案不相关。以上“凭证”涉及金额共计3993万元,其经济、法律关系不可与本案混为一谈。至于建瓴公司提供的投资凭证,包括跃恒公司原来出具的收据,跃恒公司一概予以否认,充分暴露跃恒公司赖帐的真面目。而跃恒公司提供的“子悦台”项目成本更是弄虚作假。识别真伪的最好办法即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或由法院直接向有关银行查证。
原审法院于2001年11月7日进行质证时,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均同意1993年1月5日跃恒公司向谢惕广支付的港币200万元作为本案跃恒公司代建瓴公司支付的款项。跃恒公司还确认1991年3月5日支付的578万元、1991年6月26日支付的22万元均与本案无关。在原审法院(2000)粤高审监民再字第13号案中中农信公司与跃恒公司均确认,中农信公司投资华苑大厦的投资款为人民币2259万元,具体投资情况为:1、1991年8月5日,投资为500万元;2、1991年12月28日,投资为519万元;3、1992年6月15日,投资700万元;4、1992年9月30日,投资600万元;5、1992年9月25日,投资400万元;6、1992年9月30日,投资30万元。六笔合计投资2759万元,但于1992年8月8日,由中农信公司指令汇出了500万元,代为清偿中农信公司所欠的阳西款,实际投入华苑大厦项目2259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跃恒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所涉合同履行地主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而且被告跃恒公司在内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涉外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建瓴公司与跃恒公司签订合同之时以及发生争议之后,均没有约定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因本案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因此本案与内地有最密切的联系,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
跃恒公司与机场公司于1991年7月19日签订《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合同书》,约定由机场公司出地、跃恒公司出资共同合作开发建设深圳民航营运楼,建成后双方按照约定方式分配房屋所有权。1991年7月12日、11月18日,跃恒公司与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和《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协议书》,约定跃恒公司将其在与机场公司合作建房中的30%股份转给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按期承担30%的投资款。由于中农信公司严重违规违法经营,被国务院依法关闭。1998年2月23日,农业部财务司、中国建设银行托管中农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深圳建行发出了《关于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有关事项的通知》(两置办发[1998]5号),规定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负责经营运作的资产划归深圳建行管理,其中的非金融资产(含投资股权、在建工程等)由建瓴公司经营运作。因此,本案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的债权债务应由建瓴公司享有或承担。为此,跃恒公司于1998年7月3日向深圳建行出具了《承诺书》,确认原中农信公司在“子悦台”(原民航大厦B、C段)项目30%股权转由建瓴公司承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并于1998年9月15日重新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由双方按比例共同出资,共同开发,共同管理,共担风险建设深圳民航大厦(现改名为子悦台项目),其中跃恒公司拥有本项目70%的股权,即跃恒公司承担本项目开发经营所需投资的70%,并享有本项目完成后物业产权的70%或者实现利润的70%,建瓴公司拥有本项目30%的股权,即建瓴公司承担本项目开发经营所需投资的30%,并享有本项目完成后物业产权的30%或者实现利润的30%。因此,原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与跃恒公司在“子悦台”项目之间的法律关系得到了建瓴公司与跃恒公司的重新确认。本案所涉的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依照合同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建瓴公司以跃恒公司违反了《合作建房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应予支持。跃恒公司认为中农信公司被关闭后,仍使用其公章和“代表”私章签约属违法经营,因此,中农信公司与豪耀公司于1998年1月17日签订的《关于深圳<民航大厦>项目股权协定书》、1998年9月15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均是非法合同,不能成立,建瓴公司根本无权作为本案权益人提起诉讼,跃恒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跃恒公司与原中农信公司、建瓴公司在签订上述有关共同投资合同后,至今已逾十年,但所涉投资项目一直没有完工,而且双方矛盾尖锐对立,虽经多次调解,仍无法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在签订本案所涉有关投资合同时所期望的经济利益已经落空。建瓴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关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所涉“子悦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由跃恒公司独自取得,因此,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要过错在跃恒公司。故建瓴公司要求判令跃恒公司退还其已经投入的本金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建瓴公司认为原中农信公司已向跃恒公司投入了10,446.16万元人民币,对此,跃恒公司只确认其中的1991年11月16日3000万元及1992年4月18日的1000万元,对其余部分不予确认。对有争议部分,原审法院分述如下:1、1991年8月12日,由中农信公司电汇1000万元给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76440帐户。该笔款虽然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收款通知》上载明用途为“货款”,但跃恒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而且在《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汇款用途”一栏为空白,因此,可以确认该笔款项为原中农信公司的投入。2、1991年11月6日,由中农信公司电汇3000万元给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76440帐户。该笔款项也是原中农信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汇往物耀公司的,跃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对该款项予以确认。3、1991年11月14日由北京达明信息公司汇入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金额为821,600元,并由物耀公司于1991年11月20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因此,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4、1991年11月19日,沈阳市康阳房屋开发公司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700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76440帐户,物耀公司于1991年11月30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因此,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5、1992年5月25日,中联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34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物耀公司于1992年5月30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因此,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6、1992年6月18日,南海县新联有色金属材料厂按中农信公司的要求将890万元汇给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物耀公司于1992年6月24日开具收款收据给中农信公司,因此,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7、1992年9月2日,海口东方实业公司受中农信公司的委托,将460万元汇入物耀公司在建行国贸办事处261209918帐户,因此,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8、1993年3月27日深圳爱利国医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深圳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受中农信公司的委托分别将250万元和50万元两笔款项汇入物耀公司在中行深圳分行营业部的帐号0101010007196,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以上款项共计10,466.16万元人民币。
跃恒公司认为其收到中农信公司的上述款项后,代中农信公司付出了81,677,590元,建瓴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经质证,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均同意1993年1月5日跃恒公司向谢惕广支付的港币200万元(折合人民币214万元)作为本案跃恒公司代建瓴公司支付的款项,跃恒公司还确认1991年3月5日支付的578万元、1991年6月26日支付的22万元均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将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分述如下:1、1991年12月13日,郭朝田经手签收了一张汇票,收款人为保险公司证券部,金额为420万元。对此笔款项,建瓴公司认为不是原中农信公司收款,既非中农信公司委托,亦无中农信公司收据,付款人与收款人完全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虽然是郭朝田亲手签收汇票,但跃恒公司没有提供中农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否已经被解付,因此,对该笔款项不予以确认。2、关于1992年8月7日汇入阳西县农业银行500万元以及华苑大厦项目投资的2259万元,已经在原审法院的(2000)粤高审监民再字第13号案中作出了审理,因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跃恒公司在收取原中农信公司10,466.16万元后,又代中农信公司支付了43,887,590元,因此,中农信公司实际投资为人民币60,774,010元,跃恒公司除了应将该款项返还给建瓴公司外,还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建瓴公司,该利息的计算应从原中农信公司汇入每一笔款项之日起计,跃恒公司代中农信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在计算本金中作相应的扣除,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建瓴公司要求判令跃恒公司因违约给建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建瓴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建瓴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瓴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跃恒公司与原中农信公司分别于1991年7月12日、1991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协议》、以及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于1998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二)、跃恒公司应返还建瓴公司投资款人民币60,774,01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本金从1991年8月12日起按1000万元计,从1991年11月6日按4000万元计,从1991年11月7日起按3300万元计,从1991年11月14日起按33,821,600元计,从1991年11月16日起按5300万元计,从1991年11月19日起按6000万元计,从1991年12月13日起按5880万元计,从1991年12月14日起按5180万元计,从1992年4月18日起按6180万元计,从1992年4月20日起按59,234,010元计,从1992年5月19日起按49,234,010元计,从1992年5月25日起按49,574,010元计,从1992年6月18日起按58,474,010元计,从1992年9月2日起按63,074,010元计,从1992年9月7日起按60,074,010元计,从1992年11月14日起按59,914,010元计,从1993年1月5日起按57,774,010元计,从1993年3月27日起按60,774,010元计,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建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010元,由建瓴公司负担224,000元,由跃恒公司负担336,010元。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否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执行。
跃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本案是一宗房地产项目开发投资纠纷,应适用国家有关房地产的法律法规,原审法院引用《民法通则》第84条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确认了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关民航大厦的共同投资的相关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却在未组织清算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的共同投资关系,并由我方单独承担全部风险,是错误的;3、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共同投资合同从形式到内容都不是一项借贷合同,依借贷合同判决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承担本项目所需资金的30%投资款,已构成违约,并给我方造成了严重损失;5、我方已依合同约定比例投入了相应资金;6、本项目根据国家法律规定不属于合作建房的范围,不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合同也未约定我方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故原审法院认为我方单独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建瓴公司的诉讼请求。
建瓴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根源在于跃恒公司严重违约,其既不按合同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又不按约定比例对项目及时投资,引发多起诉讼纠纷,致使项目长期停工,形成“烂尾楼盘”,被拍卖抵债,其竟然再三否认答辩人作为共同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更加剧双方矛盾。双方当初签定合同所期望的共同投资的目标已经不能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国家有关房地产法律法规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补充查明:跃恒公司、机场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1992年3月10日签订的《深圳经济特区土地使用合同书》(深地合字(92)064号)及1997年6月2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跃恒公司拥有涉案项目的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
1997年8月21日,跃恒公司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深房地字第0103989号房地产证,宗地号:B126-21(1),土地位置:福田区深南路与上步路交汇处,用地面积为6306.3平方米)。
跃恒公司提交的物跃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17日向豪耀物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支付民航大厦项目开发费用的通知》(深跃字[1996]第068号)中载明,中农信在本项目中已付6088万元人民币。
1998年9月15日跃恒公司与建瓴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双方应相互配合,向国土部门办理合作建房批准手续,并按合同约定比例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另查明:深圳物耀发展有限公司于1993年7月9日申请变更名称为物跃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并获批准;后又于1998年8月7日经批准将名称变更为永跃恒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于2002年5月10日作出(2000)粤高法经二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查明:1997年8月27日,招商银行与跃恒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向跃恒公司提供港币2亿元的贷款。同日,招商银行与跃恒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跃恒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与上步路交汇处B126-21(1)号地块,面积为6306.3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地块上的建筑物和附着物(房地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0103989号)抵押给招商银行,以担保跃恒公司按《贷款合同》的规定全面地履行义务。1999年2月10日,招商银行与跃恒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将原《房地产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物业分割成两部分,即子悦台B幢(宗地号为B126-21(1)、面积为2802.8平方米、房地产证编号为深房地字第3000029494号)和子悦台C幢(宗地号为B126-21(3)、面积为3503.5平方米、房地产证编号为深房地字第3000029495号)。
原审法院于2005年3月10日作出(2002)粤高法执字第4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跃恒公司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与深南路交汇处,地号为B126-21[1]、B126-21[3](房地产证编号分别为:深房地证第3000029494号、第3000029495号)土地使用权及其上盖建筑物和附着物(子悦台,原民航大厦B、C段),及该项目的专用电(扶)梯18部,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归深圳市吉利隆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并予以解封。(二)上述财产拍卖所得款人民币4亿元,扣除有关税、费后,用于偿还跃恒公司、永跃恒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所欠债务。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解决合同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内地作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标的物所在地,系本案所涉合同的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
跃恒公司于1991年7月12日与中农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991年11月18日与中农信公司房地产部签订的《合作兴建深圳民航营运楼协议》、1998年9月15日与建瓴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合同签订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应依约严格履行。
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共同按比例投资建设深圳民航大厦B、C段(子悦台)项目,分别享有相应比例的物业产权或者利润,共同向国土部门办理合作建房批准手续,并按约定比例办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故双方所签合同应属合作建房合同。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共同投资纠纷不妥,应改为合作建房合同纠纷。
现跃恒公司已单方面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其并未按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建瓴公司名下,且涉案项目“子悦台”也已作为跃恒公司的财产被原审法院经合法拍卖程序转为案外第三人所有,跃恒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其与建瓴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跃恒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建瓴公司与之订立本案合同所期望的经济利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建瓴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建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
建瓴公司已对涉案项目投入了资金,在该项目也已作为跃恒公司的财产被原审法院经合法拍卖程序转为案外第三人所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建瓴公司要求跃恒公司退还其已经投入的本金及利息应当得以支持。
关于跃恒公司主张1991年12月13日郭朝田经手签收的一张金额为420万元、收款人为保险公司证券部汇票,属跃恒公司返还给建瓴公司的“子悦台”项目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虽然是郭朝田亲手签收汇票,但跃恒公司没有提供中农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否已经被解付,因此对该笔款项不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跃恒公司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此项主张,故对其关于此笔款项应从其应返还给建瓴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农信公司在本案项目中已投入资金数额问题,跃恒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同意原审判决对双方其余往来款项的认定,且跃恒公司提交的物跃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于1996年7月17日向豪耀物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支付民航大厦项目开发费用的通知》(深跃字[1996]第068号)中载明中农信在本项目中已付6088万元人民币,故原审判决确认经相互折抵计算得出跃恒公司应返还建瓴公司的款项数额为6077余万元人民币是可信的。
综上,跃恒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010元,由跃恒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王 玧
代理审判员:陈纪忠
代理审判员:周 翔

二 О О 五 年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傅晓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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